2026年,AI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入大众的工作与生活。而当人们开始向AI倾诉情绪、寻求建议,心理这个最依赖人与人之间连接的领域,也未能例外。APA(美国心理学会)最新调查显示,77%的心理学家表示来访者曾使用AI获取情绪支持、自我诊断或陪伴,超过35%的心理学家还表示,来访者把AI当作一位额外的心理健康专业人士。当来访者带着AI的“诊断”走进心理咨询,当“AI说我是NPD”成为咨询现场的真实对话时,心理咨询师正面临一个全新命题:如何理解AI在咨询关系中的角色,以及如何回应来访者日益增长的AI使用行为。
为了帮助心理咨询师在AI使用中保持清醒的专业判断,建立规范使用意识,守住咨询关系的核心,15年专业心理健康服务平台壹心理于近日发布了《心理咨询师AI使用指南》(以下简称《指南》),从“咨询师如何使用AI”和“如何理解和回应来访者使用AI”两个维度提供系统性框架,专章划定专业责任边界,并同步推出“使用前自检卡”,为行业提供实操参照。

AI同时进入咨询关系的两端
AI对心理咨询的渗透,已不再是假设,而是行业普遍现实。它正同时进入工作的两端——
在咨询师一端,从业者用AI检索文献、辅助个案概念化、整理督导材料;在来访者一端,人们可能会用AI在咨询前做自我评估、在咨询中把AI的即时回应与咨询师的节奏对比、甚至在冲突情境下借助AI复盘乃至起草投诉。
风险也随之而来:来访者输入AI的任何内容,都会离开咨询室、进入第三方服务器;生成式AI存在“幻觉、谄媚、虚假引用”三类失效模式,可能给出看似专业却错误或虚构的信息;而对部分焦虑型来访者,反复向AI求证可能会形成“"焦虑—求证—暂时确定—再次怀疑”的循环,反而强化既定认知。
坚持工具性使用,心理咨询师始终是专业决策的主体

如何使用AI,《指南》首先明确了基本立场:坚持“工具性使用”,辨明工具性使用与替代性使用的边界。前者指AI仅作为信息整理与素材生成的辅助手段,咨询师始终是决策主体;后者指将专业判断、临床决策或关系性回应的主导权让渡给AI。
“AI不具备承担责任的能力,责任始终在心理咨询师身上。”《指南》建议咨询师从依赖度、风险等级、可验证性三个维度判断任务是否适合交给AI——涉及评估、危机判断的任务不应交给AI,无法独立核验的输出不应采信。
在此基础上,《指南》划定几条专业底线:输入AI的信息须保密,AI的输出须核验,使用过程中须警惕过度依赖、过度排斥、效率迷恋、能力焦虑四种倾向,专业责任边界不可让渡。它们共同守住心理咨询师与来访者之间最基本的信任。
为让规范可操作,《指南》附上“心理咨询师使用AI前自检卡”,将上述要求落实为八项确认:任务适配、最少必要、数据保护、工具规则、知情同意、输出核验、责任与记录、材料真实。任何一项无法确认的,先暂停使用。
不评判、不回避、共同探索:理解来访者,也回应来访者
在另一端,来访者使用AI往往指向真实的需要:对确定感的追求、对被理解的渴望、对咨询进程的焦虑。《指南》建议咨询师以“不评判、不回避、共同探索”三种姿态回应——用开放的态度理解来访者行为背后的需要;AI使用经验也可以成为心理咨询的工作材料;与来访者一起检视AI给出的结论,共同核对事实。
同时保持警觉而不恐慌:AI的讨好式反馈可能强化负性情绪,算法偏见可能固化认知偏差。APA同期调查中,97%的心理学家认为聊天机器人可能强化负面行为或妄想信念。在壹心理看来,心理咨询师对来访者的理解、在关系中的判断、对咨询过程的责任——这些是专业身份的核心,不因AI的普及而改变。

从企业动作到行业基础设施
壹心理此前发布的《心理倾听师群体洞察报告》和《心理咨询师专业成长指南》已呈现类似的路径——以平台的数据积累和专业判断为行业提供可参照的标准框架。本次《心理咨询师AI使用指南》延续了这一逻辑:壹心理同时在咨询师端和来访者端有产品实践,指南的发布是将两端的经验沉淀为行业公共知识。
2026年7月15日起施行的《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》明确要求服务提供者具备“过度依赖风险预警、情感边界引导、心理健康保护等安全能力”,并禁止生成“过度迎合用户、诱导情感依赖或者沉迷,损害用户真实人际关系的”的内容。壹心理《心理咨询师AI使用指南》从咨询师端的操作层面回应了这些监管要求——咨询师如何在具体的咨询工作中识别和回应来访者的AI依赖,恰恰是监管框架落地到具体实践的关键环节。
面向未来,壹心理会继续做两件事:一是把平台在咨询师端与来访者端的实践,沉淀为可直接取用的专业标准与工具;二是围绕AI使用,为咨询师提供可落地的培训与同行讨论机制,让规范不止停留在文本上。说到底,AI能改变心理咨询的效率,但不该改变它的内核。让技术留在工具的位置,让人留在关系的核心——这是壹心理发布这份指南的初衷,也将是我们在AI时代持续做的事情。
审核:王峰 郭江涛 石贵明
校对:小强
